呂家的兩位公子這會兒正在仕途上辛苦攀爬,可有一個人卻在這年走到了他宦生涯和人生道路的盡頭。公元1051年9月,宋朝之前的樞使、武寧軍節度使兼侍中夏竦於開封病逝,年六十六歲。
對於自己年時的這位授業恩師的亡故,趙禎給予了非常隆重的禮遇,他在第一時間下詔追贈夏竦為太師、中書令並賜諡號“文獻”。此外,他還親臨夏竦的靈堂憑弔。他命近侍太監揭開夏竦的面幕觀其容,見夏竦一臉的枯悴之態,趙禎不免悲從中來。他對左右說道:“有人說他之前申請回京養病是在謊報病,實則是另有政治野心,但你們看看他這個樣子,他這像是在裝病嗎?”
趙禎的這份言辭中暗藏著明顯的憤怒,而他對夏竦離世的哀惜之也溢於言表。不管當時以及後世的人們怎麼看夏竦,但至在趙禎這裡他對夏竦充滿了敬意。為示哀悼, 趙禎還在宮中特意為其穿上了喪服以致追念。
關於夏竦,我們前後已經談及他無數次。世人皆言其為邪小人,但這其實僅僅只是針對他的個人私德,若要說到對國家甚至是國運的危害程度,夏竦甚至還不及某些道德君子,比如宋朝的那位在年時期以砸缸而聞名於天下的仁兄。更何況,夏竦於國家和百姓是有過貢獻的,尤其是他在主政地方時更是堪稱一個賢吏和能吏。
再者說,那些斥責夏竦是小人的君子就真的比夏竦高尚嗎?夏竦已近油盡燈枯之時,他上疏趙禎申請回京養病以便落葉歸,但這卻被朝中的那些君子認為他是在故意裝病,如此所為讓人實在是看不出來君子到底是長什麼模樣。 我這裡說這些話不是想給夏竦唱讚歌,還是那句話,看待歷史人我們得功過與是非分明。
關於夏竦死後的這個諡號還有一段故事發生。如上所言,趙禎最初給他的諡號是“文獻”,但知制誥王洙卻表示反對,因為趙匡胤的高祖父趙朓的諡號也是“文獻”,王洙認為夏竦不配得到這個諡號,於是趙禎又將夏竦的諡號改為“文正”。這可就惹怒了砸缸的那位仁兄——此人便是後來北宋文壇和政壇的超級巨星、此時正擔任宋朝禮院知院的司馬。
司馬說道:“文正是諡,而且是之極者,夏竦是什麼玩意兒?他也配?”
考功院的劉敞也說:“諡號這種活兒本該由禮院來做,陛下何故親為?況且,夏竦乃邪小人,陛下賜之以文正,這本說不過去。如果夏竦都能諡號文正,那我朝已故的那些諡號文正的大臣豈不是也跟夏竦了一路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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