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彥博隨即將此方案呈報趙禎定奪,而趙禎也表示同意,他下詔在各地徵發三十萬民夫前去參與此次治河工程。可是,有一個人卻站出來表示反對——歐修。
歐修幾年前曾經做過河北轉運使,對於黃河治水他無疑是有很大的發言權。在他看來,治河首先要解決的是黃河故道泥沙淤積的問題,只有組織人力先對下游的河道進行大規模清淤,然後再去堵塞決口,如此才能確保此項工程的功。其實,歐修所說到的這個辦法正是幾年前大名知府、前宰相賈昌朝所極力主張的治河方案。
此外,歐修也對六塔河方案提出了嚴重的質疑。他認為六塔河的地勢較高,而且六塔河的水容量明顯承載不了整條黃河的水量,如果一旦河水倒灌且沒有對應的應急措施,那麼沿邊的州府和百姓以及農田必將被洪水所吞沒。歐修最後總結,與其花費大量人力和力去堵塞決口,與其去疏通和擴寬六塔河,還不如就讓黃河維持現狀。當然,他也不是說什麼也不做,而是建議將這些力和人力拿去疏通和加固現有的河道,畢竟這是一條新河道,如果疏浚通暢便可確保未來幾十年黃河都不再為患。
換言之,歐修不但否決了賈昌朝的方案,而且李仲昌的這一套被當朝宰相所認同的方案同樣被他所否決,他覺得他的方案才是最正確的。憾的是,你歐修只是一個翰林學士,趙禎本沒有理會他的建議。
治河的事我們先放一放再說,我們現在要知道的是六塔河方案已經被確定為治河的唯一方案,而此時在大名府的賈昌朝為此而到很是憤怒。賈大人為何會憤怒呢?原因其實是再簡單不過,因為六塔河方案一旦功,那麼功勞就將屬於文彥博和富弼,但賈昌朝始終認為他的方案才是最正確的,可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認為他的方案最正確的,但文彥博也不會採納並實施,原因無需多言。賈昌朝會就此忍氣吞聲嗎?他會善罷甘休嗎?當然不會!
不管賈昌朝這會兒有多麼的不爽,他都只能憋著,可一旦讓他逮著機會他就一定會讓文彥博知道他這個馬王爺到底長了幾隻眼睛。說來或許連賈昌朝自己都不會想到,他想要的機會竟然是說來就來,只是這個機會的載和代價實在是太過出人意料。
公元1055年除夕,北宋的都城開封在大雪紛飛中準備迎接新年的到來。趙禎這天也在宮中舉行儀式向天祈福,為示虔誠,他著便服並赤足在雪中進行禱告。要命的是,就因為他的這份虔誠可就壞了大事。要知道皇帝陛下馬上就四十六歲了,他再不是以前的壯小夥子,就因為這次祈福讓他的因為嚴重寒而突然就被擊垮了!
第二天,公元1056年的正月初一,趙禎在大慶殿接百的朝賀。等到文武員列隊完畢正準備下跪磕頭時,端坐在大殿之上的趙禎突然就子一斜倒在了龍椅上並渾搐了起來。見此形,伺候在左右的宮和太監們趕把趙禎面前的簾子給放了下來,然後底下的大臣便過簾子看見裡面一陣人影浮。一個有經驗的太監一看這狀況就知道趙禎這是得了什麼病,他將自己的手指趙禎的口中防止其咬到舌頭,直至趙禎最後口出流涎方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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