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_第12章 含笑九泉(1)

作者:海歷·7個月前

在給自己的生父和生母提升了名分和地位之後,趙曙如釋重負,這覺如是他完了一項此生最為重要的人生使命。他本就不是一個生而就被賦予了天命的天子,如果不是在後天環境裡遭遇了太多的偶然和意外,他這個天子本無從而來。況且,我們平心而論,在趙曙的上我們看不到他有毫的想要廓清環宇繼而揚威四海的凌雲壯志,他的本質就是一個老婆孩子熱炕頭每天能過好小日子就心滿意足的主兒。

看看登基的這兩年他都做了些什麼?起初的時候因為突然了皇帝而覺人生的大落大起實在是太刺激以至於承不起而神失常,等到神智恢復正常之後又因為自己名義上的母親曹太后不把親政大權給他而窩在寢宮裡生悶氣並口出怨言,等到自己終於大權在握之後就開始給子和親戚們謀取各種利益和福利,再接著就是整治那些被他所懷疑和猜忌臣子和奴才,最後便是盡一個兒子的本分——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給自己已經逝去的親生父母爭一個死後的尊榮。做皇帝能做得如此平民化也著實見,可趙曙顯然忘記了他的份——他不是平民,甚至不是什麼王爺,而是系天下百姓安危和社稷興亡的天子!

在這一點上,趙曙與他的長子趙頊可謂是截然不同,當然這也是拜二人不同人生境遇所賜。在一個人開始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併產生冒險神的年歲裡,在一個人開始立志的懵懂歲月開始之時,趙頊的份恰好在這個時候發生了鉅變——突然間他的父親了北宋帝國的儲君,而他則是這位儲君的嫡長子。這意味什麼?如果你要讓當時的趙頊來回答這個問題,那麼就連他自己也未必能夠說得清楚,對這一切他都是懵懂且又晦的。

作為趙義的後世子孫,年時期的趙頊當然也很早就聽說了自己的祖宗如何的英明神武,當然也知道趙義在攀登千古一帝的道路上有過怎樣的心酸和屈辱,但與大多數的趙氏子孫所不同的是,趙頊並沒有把趙義的那些心酸和屈辱只當了一個故事,小小年紀的他所到的是與趙義等同的恥辱。

遼國和西夏,這便是宋朝所有外辱的來源。從趙義到趙恆再到趙禎,將近百年的歷史裡,這份屈辱一直存在,於是史書上這便有了關於年趙頊的那一段讚之詞:知祖宗志吞幽、薊、靈武,而數敗兵,立志雪數世之恥。到了年時期,趙頊更豪不減:慨然興大有為之志,思問西北二境罪。這就是說,年時期的趙頊便立志於要讓宋朝威服遼國和西夏,要完義畢其一生也沒能完的事業。

當趙曙被仁宗皇帝以皇嗣(儲君)的份抬宮中時,當時的趙頊已經是一個快滿十五歲的翩翩公子,而很快他就因為仁宗皇帝的駕崩而為了北宋帝國新任皇帝的皇嫡長子。在史料的記載裡,這位北宋未來的國君在其年之時不但勤學好問而且待人接無不極盡禮數。他的好學達到了廢而忘食的地步,而他的禮數也不僅僅只是現在他對自己老師的尊崇上面,這個年對自己外在的言行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和標準,以至於天氣再熱也絕對冠整齊且不做浮躁之態,而在孝道上他把曹太后可謂是當了自己的親在敬養伺奉,在這方面他甩出他老爹好幾條街。

當然,有一點也是不得不提的,那就是這位年輕但卻很早就立下大志的皇子在諸子百家中獨獨鍾於法家的理論學說,尤其對法學家韓非子拜不已,而諸如管仲、商鞅和吳起更是被他時常掛在邊。如此,我們也就不難理解趙頊為何會對王安石仰慕不已並在其後對力主變法的王安石一見如故。

這便是在被正式確立為皇儲之前的趙頊,一個志在有朝一日能夠君臨天下繼而讓大宋帝國威服四海的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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