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用反對派的話來說,王安石推出的這個均輸法簡直就是極其可恥地在與民爭利,是在扼殺百姓的生路。這種說法對不對暫且不論,但請恕我直言,如果你是商賈集團的一份子或是其代理人或保護傘,那麼你也會對王安石恨之骨,這一切其實就看你個人的屁是坐在哪一頭。
均輸法實施後的次月,反對派開始集向新法發難,首先跳出來的就是言集團裡的那幫史。
侍史劉琦、監察史裡行錢顗(yǐ)等人向趙頊上奏,他們直言薛向乃逐利之小人,如果任由其恣意妄為,那麼即便宋朝的國庫能夠得到充實卻也是在侵奪民間商賈的利益,如此一來就是在毀壞宋朝繁榮的基——商業。
接著,本屬於新法集團部員的蘇轍也出面表示反對均輸法。他認為均輸法是在買賤賣貴,商人行此所為乃天經地義,但國家這樣做就是不要臉,是在與民爭利,這樣下去遲早會禍害民生繼而導致自由商業陷凋敝。
當弟弟的蘇轍登場之後,此時已經升任東京開封府推的兄長蘇軾也跟蘇轍的步伐和節奏上疏反對新法,他說新法固然有可取之,但如此一來卻斷了大商戶的財路乃至是生存命脈,這對於自由商業競爭的影響近乎是毀滅的。蘇軾認為王安石這種開辦國有企業以代替民間商業貿易的行為堪稱“古往今來,未曾聞也”。
蘇軾不愧是大才子,但也著實太過直白,別的反對者都知道用“與民爭利”來充當擋箭牌,他則直接說出了此法案的害者其實就是商人集團。
聰明人其實何止蘇軾一人,朝廷裡的這些員哪一個不知道這其中的玄機,他們反對新法的用意和機也是人盡皆知。至於天子趙頊,他也不傻,他為什麼要變法?就是為了充實國庫,所以說趙頊能夠聽得進這些反對者的絮叨嗎?
為表對新法的支援,趙頊特意賦予了薛向可自主選聘下屬各級吏的權力,另外還加薛向為天章閣待制並賜薛向一份親筆手詔。詔書雲: “政事之先,理財為急。故朕託卿以東南賦,皆得訊息盈虛,翕張斂散之。而卿忠識固,能倡舉職業,導揚朕意,底於績,朕甚嘉之。前覽奏,且慮流言致,朕心非石,豈易轉也。卿其濟之以強,終之不倦,以稱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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