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立威並穩固了自己的基之後,呂惠卿開始辦他的正經事,而這件事其實才是他新上任後最為上心的事。
簡單說,變法派這時候出了大問題,用變法派部人士的話來說就是變法派部出了“叛徒”。王安石當時因為兩宮太后對神宗的哭諫以及鄭俠的事而焦頭爛額,所以也就沒工夫理這事,呂惠卿現在就要代王安石“清理門戶”。
說到這事我們就得先行提到變法派部的幾位大佬,這些人分別是:薛向、曾布、呂嘉問。
作為前宰相呂夷簡的孫子,呂嘉問這時候雖然因為之前的“家賊”事件而被整個呂氏家族所不容,但作為變法派的骨幹和王安石變法學說的忠實信徒,呂嘉問早就混得是風生水起。他這時候是“都市易務”的最高長(提舉市易司),市易法就是由他在負責統籌和執行。
在呂嘉問之上,他的直接上司是三司使薛向,但作為世家子弟且又備王安石的重和欣賞,年輕氣盛且又心高氣傲的呂嘉問本沒把薛向放在眼裡。況且,他主管的市易務名義上歸三司管轄,但實際上它直屬於中書省的管轄,呂嘉問有事從來都是直接找王安石商量。在呂嘉問心裡,他有一天終將取代薛向繼而掌握帝國的財權和經濟管理權,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絕對會比薛向幹得更好。
千盼萬盼之下,呂嘉問終於等來了機會。由於遼國人這會兒突然提出要重新劃定宋朝和遼國在山西的邊境,這讓宋朝覺到了戰爭威脅的再次降臨,為此薛向被派去了定州主持大局以備邊患。如此一來,三司使的寶座就空缺了,呂嘉問這時候自然是心跳加速小臉通紅。可是,王安石最後安排接替薛向的人竟然是曾布,這可把呂嘉問給氣得夠嗆。他氣的不是領袖王安石偏心,而是氣曾布竟然可以凌駕於自己之上。曾布之前主管司農寺,青苗法和免役法等重要新法都是由他在主理,呂嘉問就覺得自己和曾布本來是同級,可這會兒曾布倒了他名義上的頂頭上司,他咽不下這口氣。
公正地說,呂嘉問的不服氣還真的有些不自量力。在王安石的心裡,變法派的這些人都是有排名的,呂惠卿當仁不讓是他的頭號干將,薛向、元絳和曾布三人可謂是不分高下,在這之後或許才能得到他呂嘉問。事實上,這些人無論是資歷還是工作能力都要過呂嘉問一頭,但奈何世家子弟天驕傲且都自覺高人一頭,呂嘉問對曾布那是打心裡頭有一萬個不服。
曾布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他可不像薛向那麼能忍,薛向可以容忍呂嘉問的種種輕慢和放肆之舉,但曾布絕不慣這病,二人之間就此是暗自仇。不過,有王安石這尊大佛鎮著,二人心的惡魔都還不敢蹦躂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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