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這一次軍團級別的正面對決沒經過什麼反覆和拉鋸就結束了,趾軍隊被徹底擊敗,一萬多人幾乎全軍覆沒。 然而,宋軍的報復遠沒有結束,越過決裡隘之後,宋軍繼續前進兵鋒直指趾的首都州。
決裡隘的大敗並沒有讓李常傑喪失鬥志,他迅速集結兵力準備與宋軍再戰,只是這一次他不準備與宋軍進行正面對決,他在通往州的一個名夾口隘的地方設下了伏兵以求對宋軍形二次阻截。他自以為這是一個妙計,一個可以反敗為勝進而徹底扭轉戰局的妙計,但現實卻很憾,趾這所謂的伏兵從一開始就被宋軍看到了底——他們的大概人數以及其潛伏的區域都被於山地作戰的宋軍斥候偵查得一清二楚。
對於這群小蝦米,郭逵毫沒有放在心上,他更不想跟這些人做無謂的糾纏。在地圖面前沉思良久之後,郭逵決定讓大軍繞過夾口隘再翻越兜頂嶺最後如神兵天降一般直州。郭逵的這一改變讓躲在夾口隘的趾伏兵就此了擺設,等到宋軍遠遠將他們甩在後之時他們還在傻乎乎地蜷在草木叢裡躲貓貓。
郭逵此時正在為自己的這個英明的決定而暗喜,可很快他的臉上就愁雲慘淡,他甚至有種想要立馬殺人的衝。為啥?因為他和他的大軍這時候遇到了一個天大的麻煩——他們被一條寬闊的大河給擋在了前。可以肯定的是,這條大河在他的作戰地圖上並沒有被標註或是被錯誤地標註,要不然他絕對不會選擇這條進軍路線。
宋軍面前的這條大河在當時名富良江,而現在它的名字做紅河。州就近在眼前,可這條富良江卻讓全員步軍的宋軍將士只能乾瞪眼。郭逵的另一名副手趙卨之前曾經提議將大軍兵分三路合圍州,但向來持重的郭逵對此予以了拒絕,可如今他卻有些後悔了,但事已至此他目前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讓大軍過江。要想過江就得有船,然後還得臨時訓練出一支能夠舟弄槳且能進行水上作戰的水軍,如此一來,宋軍被迫停止攻勢開始在江邊紮營並伐木造船。
在越南的史書裡,這一場戰爭打到這個階段被他們描繪得既慷慨激昂又悲壯豪邁:我們就要亡國了,偉大的民族英雄李常傑帶領我們死守最後的防線,我們強大的水軍在富良江上嚴陣以待以防宋朝人的繼續侵,宋軍被我們的水軍所阻被迫滯留在大江對岸。
“斯時宋軍來侵,帝命常傑領兵逆擊,至如月江大破之,郭逵遂引兵兩進,軍乘船逆戰,宋軍不能度。”
上面這一段話出自越南的方史書。按這個說法,趾軍隊曾經在宋軍試圖強渡如月江時與其發生了一場激戰併功地擊退了宋軍的進攻,可宋朝的史料裡面卻並沒有與之相關的記載。當然,這個事其實一點也不意外(就好比宋史裡面沒有記載高粱河之敗一樣的道理),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研究戰史的時候需要同時參考兩邊的戰事記錄,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較為全面地瞭解戰爭的整個過程。因此,越南史書裡所提到的這個“如月江之戰”極有可能是真實存在的,而按照越南人的說法宋軍在這一戰損失了千餘人,這個我們這裡也不必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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