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趾人敗得有多慘以及他們的損失有多大可以從史書裡找到答案,《宋史.神宗本紀》有云:賊大敗,蹙江水者不可勝數,水為之三日不流。
戰爭進行到這個階段,趾軍隊在幾個月的時間裡被宋軍前後所斬殺的人數已經達八萬之多,這基本上意味著趾這個小國的舉國常備兵力宣告被徹底打殘。可以說,到了這個時候,廣西三州被趾人屠殺的十餘萬百姓的大仇算是得報了,蘇緘一家三十餘口壯烈殉國的大仇也算是得報了。
遭此天崩地裂式的慘敗讓李常傑痛不生,他的狂妄和貪婪將趾的整個家底都給敗了,而在州城裡的趾人無論是王公大臣還是平民百姓此時都無一不是肝膽俱裂。接下來宋軍會做什麼?兇殘的宋軍過江之後會不會也把州城給來一次洗以為邕州之戰的宋朝百姓復仇?
這些疑問和恐懼縈繞在每一個趾人的心頭,但如果要說此時最為驚恐的人應該還是趾的那位皇太后黎氏和宮之中的那位超級大太監李若吉。至於李常傑,他這個好戰分子這時候哪還有資格在朝堂上說話?趾國的求和派現在恨不得把他的人頭割下來送給郭逵以平息神宗皇帝的雷霆之怒,悲哀的是,趾人最後畢竟沒有做出這種事來,能做出這種事的反而是飽讀聖賢之書的宋朝人,比如說後來南宋的那名偉大的國賊和相——史彌遠。
正如北宋和南宋遭遇滅國危機時那樣,此時面對亡國之災且軍隊幾乎已經全部報銷的絕境,趾的大臣裡面主張求和的人紛紛跳了出來,而當初極力主張和支援對宋朝發戰爭的人則是徹底喪失了話語權。趾現在已經被掏空了家底和國力,而宋軍卻仍在富良江邊虎視眈眈,主和派認為此時正是向宋朝俯首認錯的最佳時機,倘若等到宋軍過了江再求和,那麼到時候降臨在趾人頭上的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一陣急磋商後,趾方面以他們的皇帝李乾德的名義派人過江向宋軍的主帥郭逵遞上了一份認罪書。在這份認罪書裡,李乾德深自愧責,他說自己發戰爭實屬不經事,而為了表示謝罪,他願意將趾的蘇州、茂州、思琅州、門諒州、廣源州共計五州之地全部割予宋朝,之前被趾軍隊所劫掠的萬餘宋朝百姓也將全部歸還。
郭逵看完李乾德的這份認罪書後,他的心是五味雜陳。神宗皇帝給他的旨意是把趾滅國,是要把李乾德請到開封去吃牢飯,可他現在離這個目標還隔著一條大河,只要他過了這條河,那麼他就將贏得一切。然而,此時的他卻在猶豫是否要就此接李乾德的請和?這就是說,他不想過河了,而是接李乾德的請和並就此班師回國。
郭逵這是要做什麼?他想抗旨不遵嗎?他為什麼會想著要放過趾人呢?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首先得來看一下雙方目前的形勢。趾這邊已經沒有可戰之兵,但如果宋朝執意要將他們亡國滅種,那麼難保對方不會殊死一搏,而宋軍這邊的況又是什麼樣呢?史書有云:時九軍食盡矣。凡兵之在行者十萬,夫二十餘萬,冒暑涉瘴,死亡過半,存者皆病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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