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_第97章 王冠之重(2)

作者:海歷·2個月前

與神宗類似的人還有一個,此人便是漢武帝劉徹。這裡有個猜想,倘若神宗此次攻打西夏取得了巨大的功甚至是生擒了梁氏兄妹和李秉常,那麼他會不會趁勢在幾年後大舉伐遼繼而收復燕雲十六州呢?他會不會由此為比肩漢武帝劉徹的又一位千古一帝呢?他的廟號會不會為“宋武宗”呢?再反之,如果劉徹北擊匈奴失敗了,衛青像高遵裕這樣大敗而歸,霍去病直接消失在了茫茫草原,漢軍死傷慘重橫遍野,那麼此前同樣在其人生路上未遇重挫且心高氣傲的劉徹會不會從此一蹶不振進而像趙頊那樣英年早逝呢?

說了這麼多,我們其實就想表述一個道理:要做事先人,唯有強大自才能直面前方的任何狂風暴雨。

誠然,我們的每一次長都是在狂風暴雨過後的再一次站立中完的,但只有當你站起來的時候才可謂之長,如果你就此一蹶不振,那麼你就是個失敗者,而失敗者能夠得到的獎賞只能是痛苦和不幸。所謂百毒而不侵,它的前提條件就是百毒而不亡,這完全取決於你的承能力。正如我們在講述太宗朝時所說的那樣,勝不驕並不難,難的是敗不餒,唯有敗不餒才有資格為王者。

神宗之所以痛苦就是因為他覺得此次西征宋朝一無所獲反而損失慘重,但這其實有些太過片面和偏激了,神宗吃虧就在這上面。用句時髦的話來說,神宗的格局小了。如果我們能夠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上來看待這次戰爭,那麼我們就會發現宋朝在這場戰爭中其實並非一無所獲。

首先是軍隊的戰鬥力。種諤的無定河大捷、劉昌祚的磨臍隘之戰以及李憲的無往而不勝都是在雙方軍力相等甚至宋軍兵力弱於對方的勢下取得的,這就說明宋軍的野戰能力已經全面倒了西夏。不同於雍熙北伐的是,宋軍此次兵員的折損大部分都是因為飢和嚴寒造的,換言之,倘若出兵的時機再合理一些以及戰前的準備再充分一些,那麼戰爭的結果定然不會如此,宋軍完全可以做到穩勝券。正如高遵裕在戰後的檢討中所說的那樣,五路大軍只有他和劉昌祚到了靈州,倘若李憲、種諤和王中正能夠與他二人會師定然可以不負聖意。

其次就是宋朝過此次戰爭佔據了西夏的大片土地。李憲的熙河軍為國拓地百里直接將宋夏邊境的西段推進至蘭州和會州一線,宋朝的“蘭會路”也由此而生。種諤的鄜延軍雖然因為糧草不濟而班師,但在此次戰爭中宋朝幾乎將定難五州全部平,如果不是因為王中正和他的河東軍太過拉,那麼定難五州已然盡為宋朝所有。可惜的是,宋軍因為糧草而撤軍導致定難五州又重歸西夏,但鄜延軍卻將米脂城以及橫山上的義合、吳堡、塞門、浮圖等軍寨和要塞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如此宋軍也就在橫山上有了進可攻退可守的戰略基地,橫山這一戰略制高點再不是為西夏所獨佔。此外,宋朝在此次戰爭中還收降了西夏的數萬帳部落屬民。

再者就是此次戰爭對西夏所造的破壞導致其國力大減且民生越發困弊。由於此次戰爭是由宋朝主發起且戰場都是在西夏境,所以這戰後的滿目瘡痍和殘垣斷壁都得由西夏來善後,這對本就因為宋朝的經濟制裁而民生凋敝的西夏來說無異於是雪上加霜。

在元佑年間重回京城並擔任翰林學士兼知制誥的蘇軾曾在他上呈的札子中對此有過詳細的敘述:(元西征之後)夏人困折,亦幾於亡。橫山之地,沿邊七八百里中,不敢耕者至二百餘里。歲賜既罷,和市亦絕,虜中匹帛至五十餘千,其餘老弱轉徙,牛羊墮壞,所失蓋不可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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