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保守派永世不能翻,章惇在追貶了司馬和呂公著及其重要黨羽外又把目盯上了保守派的其他重要員。經哲宗同意,又一道涉及多名員的貶制再度下發:呂大防責授舒州團練副使,循州安置;劉摯責授鼎州團練副使,新州安置;蘇轍責授化州別駕,雷州安置;梁燾責授雷州別駕,化州安置;範純仁責授武安軍節度副使,永州安置;賀州安置範祖禹移送賓州;英州安置劉安世移送高州。
在這之外我們需要特意說到兩個人,其一是文彥博,他由太師被責授為太子保,而他兒子們也被剝奪職(司馬的兒子司馬康同樣被追奪贈)。
另外一個要特意提到的人則是蘇軾,他由寧遠軍節度副使、惠州安置被責授為瓊州別駕並移送昌化軍安置,由此蘇軾被迫漂洋過海去到海南島“安度晚年”。當年他曾寫信給章惇並表示自己非常羨慕被貶出京城的章惇從此可以安歸田園的好生活,可如今他卻被章惇親手送去海南徹底歸,期間造化著實令人唏噓不已。
這裡還要代的一點是,此次大規模對舊党進行追貶並非是章惇等人突然瘋病發作,而是按照宋朝場的規矩每三年必須對員進行一次考核以定升遷或貶黜,這年正好到了三年之期。毫無疑問,此次的追貶是對舊黨的一次沉重打擊,這些人裡面有很多就此心如死灰徹底斷絕了對人生的希,比如說前宰相呂大防就在這年四月抑鬱疾就此撒手人寰,而更有影響力的一個大人則在呂大防過世的次月同樣與世長辭,此人便是已經九十一歲高齡的前宰相、四朝元老文彥博。
作為一個極度惜自己的羽和名節的人,文彥博這個在個人心修為上堪稱宗師級別的大佬對於自己的晚節不保可謂是痛徹心扉。他的死無疑與他的被貶有著直接的聯絡,縱然他的一生修為也沒能讓他對此淡然之。事實上,他其實應該對此到知足才對,這裡並不是在說什麼風涼話,對比司馬和呂公著的遭遇他確實應該高呼皇恩浩。當然,這也是源於他本人並不像司馬那樣是個鐵了心要和新法以及神宗皇帝為敵的人。
正如我們之前所給出的定義一樣,文彥博本人絕不會認為自己是什麼保守派大佬,他絕不選擇站隊,因為他有自己的一套為原則和理念。也正因如此,文彥博這一生在場上始終都顯得有些異類,慶曆年間范仲淹和富弼所主導的那場改革他幾乎置事外,王安石推新法之時他雖然有個人的私見但卻沒有選擇進行絕不妥協的正面對抗。用今天的話來說,他不是隨波逐流的人,他始終保持並堅守自己獨立的見解和人格。
不幸的是,在變法派眼裡他始終都是一個討人厭的老傢伙,他是和韓琦與司馬等人一類的頑固分子。同時,在保守派那邊他也被某些人所嫉(保守派也是分派系的),比如說那位同樣喜歡攬權的前宰相韓琦以及他手下的那幫門生故吏。韓琦當政時,文彥博被死死地制在樞院,正如此時章惇對曾布的制,可文彥博的存在對韓琦來說那是絕對意義上的如芒在背,畢竟文彥博在他之前好多年就已經是宋朝的宰相。
同為大佬級的政治人且縱橫政壇幾十年,文彥博和韓琦兩人都有自己龐大而複雜的人際網路,但更君子之風的文彥博比韓琦可貴的地方就在於他從不“結黨營私”,更是因為惜羽和名節而刻意制自己的親族參與政治。反觀韓琦,自他為相之後其門生故吏可謂遍佈朝野外,其中最厲害的那個正是曾經居尚書右僕的劉摯,但文彥博卻幾乎沒有怎麼去培植自己的政治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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