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段,陸風依舊垂眸靜坐,整個人深陷在無盡的沉思之中。他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膝頭的料,周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困。
對面的男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端著青瓷茶杯的手頓在半空,眸中掠過一瞭然。他知曉陸風此刻正卡在思維的瓶頸,若是無人點撥,怕是還要在迷茫中困頓許久。男子輕抿一口清茶,茶香在齒間散開,正開口再出言提醒,幫陸風撥開眼前的迷霧。
就在這時,陸風猛地抬起了頭。
與之前的迷茫空不同,此刻他的眼眸清亮如星,原本渙散的目驟然凝聚,深翻湧著思索後的靈,顯然是在漫長的沉思中,終於抓住了一關鍵的脈絡,有了清晰的想法。他直直看向對面的男子,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又藏著篤定的試探:“前輩,如果人力終究有窮盡之時,凡人做不到的事,這世間的天道,是否能夠做到?”
男子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讚許,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與石桌相,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他直視著陸風,角勾起一抹欣的笑意:“恭喜你,終於到了問題的核心。沒錯,天道與這方世界本源繫結,共生共榮,凡人難以企及的力量,於它而言不過是抬手之事。”
頓了頓,男子繼續沉聲解釋,語氣鄭重:“待天道徹底甦醒,執掌世界權柄,自然有無數玄妙手段,將它所看重、親自選中的天命之子們,盡數拔高修為,助他們突破桎梏,登臨更高的境界。在天道眼中,天命之子是世界的核心,是維繫天地氣運的關鍵,自然會不餘力地扶持。”
可話音剛落,男子的語氣驟然一轉,從方才的篤定變得意味深長,目也深邃了幾分:“但是,天道行事,自有其規則與底線。它絕不會平白無故地強行拔高天命之子的實力,更不會肆意打破世界的力量平衡,它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一個足以讓它破例、全力加強天命之子的契機。”
他微微前傾子,目落在陸風上,緩緩道來天道的秉:“這方世界的天道,向來偏私至極,眼中唯有自己親手選中的天命之子,對世間其他生靈漠不關心。可它對這些親選之人,卻護佑到了極致,傾盡天地資源予以栽培。這份偏與縱容,究竟能達到何種地步,等天道真正甦醒的那一刻,你便會親眼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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