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月太想知道答案了。一邊是養育自己多年、待視如己出,卻被全天下唾罵的陸風;一邊是脈相連、卻早已離世,死因謎的親生父親。夾在中間,被親與仇恨反覆拉扯,日夜不得安寧,只想要一個確切的真相,來安放自己搖擺不定的心,來給這段混的過往一個代。
李沐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眉宇間掠過一無奈。他看著陸羽月期盼又痛苦的眼神,語氣誠懇而鄭重:“這我就不清楚了,當年的事牽扯極深,知曉全部的人寥寥無幾,陸先生從未對我細說過其中原委,這需要你自己去查,去探尋屬於你父親的真相。”
他不能說,也不敢說。陸風臨行前的囑託猶在耳畔,有些秘,唯有陸羽月親自揭開,才能讓真正放下執念,才能讓在這場撲朔迷離的棋局裡,找到屬於自己的方向。過早的告知,反而會害了,會讓陷更深的危險之中。
陸羽月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迷茫散去了幾分,多了一堅定。知道,李沐沒有騙,這條路終究只能自己走。
“我知道了。”緩緩開口,聲音平靜了許多,隨即慢慢站起,姿得筆直,對著李沐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裡滿是真摯的激,“謝謝你,李沐叔叔,謝謝你肯聽我說這麼多,謝謝你願意點醒我。”
這段時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被外界的流言裹挾著前行,邊之人要麼對虛與委蛇,要麼對陸風口誅筆伐,從沒有人願意靜下心來聽傾訴,更沒有人會告訴,眼見未必為實。是李沐的這番話,讓從偏執的仇恨裡離出來,重新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李沐連忙起扶住,看著眼前重新打起神、眼底重燃亮的,渾濁的眼眸中浮現出濃濃的欣,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聲道:“沒事,不過是幾句肺腑之言,能幫到你就行。”
他看著陸羽月的眼神,像是看著自己的晚輩,滿是期許。他知道,這個看似弱的姑娘,骨子裡藏著不輸旁人的堅韌,只要肯去探尋,終究能撥開迷霧,找到真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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