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西的破廟向來是丐幫地盤，可今夜簷角掛的不是破燈籠，而是三盞滋滋作響的氖氣管。李維蹲在歪脖子槐樹上，裡嚼著蘇清雪實驗室順走的熒薄荷糖，綠瑩瑩的唾順著樹皮往下淌——活像閻羅殿裡倒掛的吊死鬼。
“第七次了。”他盯著智慧手環上的波形圖，每隔三分鐘，廟裡就會傳來規律的電磁脈衝，震得他後槽牙發酸。這頻率絕不是自然現象，倒像是......爾斯電碼？
破廟突然出陣鬨笑，十幾個乞丐舉著豁口陶碗湧到院中。為首的獨眼長老敲著打狗棒喊：“都麻利點！聖姑傳飯的仙樂響了！”李維險些從樹上栽下去——這幫人管電報機的“滴滴”聲開飯鈴？
他出個改裝過的玉扳指，銅繞的接收線圈正燙得驚人。剛要調頻，底下突然傳來聲暴喝：“樹上的孫！你當丐幫的蝙蝠糞是白抹的？”李維低頭一看，樹杈上那坨以為是鳥屎的汙漬，正泛著幽幽藍。
十二打狗棒破空襲來，李維蹬著樹幹來了個信仰之躍。落地時懷裡抱著的太能板“咔嚓”碎八瓣，迸出的晶矽片在月下炸開彩虹，倒把乞丐們唬得後退三步。
“諸位且慢！”李維舉起還在冒火花的扳指，“我找你們發電報的聖姑。”他故意把“電報”倆字咬得極重，獨眼長老的瞳孔猛地針尖。
破廟深突然傳來聲尖銳的蜂鳴，像是有人把嗩吶進了變。乞丐們齊刷刷趴倒在地，獨眼長老的破草鞋差點蹬到李維臉上：“快臥倒！聖姑顯靈了！”
李維一個懶驢打滾鑽到香案底下，智慧手環的報警紅把蜘蛛網映得紅。他總算看清了那臺“聖”——半人高的黃花梨木櫃，頂蓋上雕著九爪金龍，龍裡卻叼著歪七扭八的銅天線。過裂能看到裡頭纏團的漆包線，還有塊用硃砂畫著符咒的蓄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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