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在整理星沫留下的觀測日誌時，發現了一頁被霧暈染的殘稿。上面畫著一個奇怪的公式，末尾標註著：“記憶會產生引力，越珍貴的，引力越強。”
那天下午，宇宙集市突然出現了異常——所有攤位上的品都在緩慢漂浮，最終朝著紫宇宙種子長的大樹聚攏。元飛到樹頂，看見樹心正發出和的白，無數記憶碎片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在裡旋轉螺旋狀。
“這是‘記憶坍’。”織網者的意識帶著笑意，“當足夠多的生命同時懷念某件事，記憶就會凝聚實。”
螺旋中心，慢慢浮現出一艘悉的飛船——是林夏當年駕駛的時序跳躍機，只是船多了些藍霧的紋路的地板上，用蠟筆給宇宙模型塗。紅的星球被塗了，他舉著畫紙對星芽嚷嚷：“這樣它就不會燙啦！”星芽的霧手指了畫紙，星球的邊緣立刻暈開一圈溫暖的橙。
“原來星沫一直記得這些。”元的齒心臟輕輕震。那些被記憶引力拉來的碎片，正在飛船周圍拼湊出更多畫面：艾拉在冰川上埋下鈦合金板時，在板背面刻了一行小字“給未來的朋友”；紅宇宙的時間信使第一次撥齒時，齒裡卡著一片藍的邊界花瓣；甚至還有紫宇宙的晶人，在宇宙坍前，用最後一點能量在星雲中刻下了自己文明的詩歌。
樹心的白突然劇烈閃爍，所有漂浮的品開始墜落。元低頭時，發現自己的明翅膀上沾了一片的蠟筆屑——是從那幅宇宙畫裡掉下來的。它沒有飄走，反而像生了似的，在翅膀上慢慢化作一顆小小的星。
“記憶的引力不是為了留住過去，是為了讓過去為腳下的星。”織網者說。元看著那棵大樹，發現它的枝幹上不知何時掛滿了這樣的“記憶星”，有的亮如恆星，有的淡若螢火，卻都在緩慢旋轉，像一串永不熄滅的燈籠。
二十七、未寄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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