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羨掠過一重重屋簷，腳下的瓦片像是連通了心臟，每踩一步，心就跟著沉一點。
遠遠地向宮城，方方正正，立在那裡就像是一道規矩，莊嚴肅穆的，牢不可破的。而今晚要帶著百人去衝撞這牢不可破——不知道撼樹的蚍蜉在開始前會不會憂心，至的心很難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靜。
矗立在那裡的皇宮一無所知，同幾日前不請自來時別無二致。
蘇羨輕車路地繞開守衛，額外多了一分小心提防變故，到達衛尉的值房時甚至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一刻鐘。
伏在後窗屏息凝神聽了片刻，用刀尖挑開窗閂，如一道灰影般輕巧地躍了進去——門窗閉，沒有談聲，有人影但氣氛安靜——屋應當只有李隨自己。
落地的一瞬聽見刀劍出鞘的聲音。
“是我！”
蘇羨出聲示意的同時，已然先於意識準備迎接戰鬥，等待著的攻擊並未降臨，讓擔心會打草驚蛇的喝問聲也沒有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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