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隨眼底閃過的猶豫和揪著的眉頭時不時就會出現在眼前。
指甲反覆在蜷起的手指上剮蹭掐，把一雙手得青紅相間，這個毫無意義的作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蘇羨的腳下一步也不敢停，心裡卻在為距離中越來越近而不安。那裡此時還像上次自己潛時那般靜謐嗎，還是說已經在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人果真不了事。”
大鬍子的話突兀地在腦海響起，蘇羨的指甲驟然發力，深陷進皮。剛剛在自己眼前倒下的那個瘦的影，在最後一刻他想了些什麼呢，是不是也在想差不多的話——“都當亡命之徒了還在婦人之仁。”
婦人之仁。
太突突直跳，整個腦袋越發脹痛。思緒好像變了一桶瀝青，自己拿著一的木進去不得章法地攪一通，攪也攪不，拔又拔不出，瀝瀝拉拉帶出些早已塵封的記憶。
比如很久沒出現卻在此刻揮之不去的——混之中那個孕婦痛苦的臉，和對著自己的黑的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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