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真君誇獎！”對連山真君的讚許態度，凌砄依然不卑不。
謝他誇獎？而不是通常的自謙？連“過獎”都不說。這是確實對自家徒弟上心了，連山真君挑了一挑眉，這個白石，雖然是老實人，倒也有些意思！
連山真君在凌砄面上略一凝視，微微皺眉：“白石，你眉間斷紋與生機並現，前路莫測……我們走後，你這清山可要把持好了，萬事謹慎一些。”
“謝真君指點。”凌砄頓了一下，低頭真心謝過，未見慌疑焦慮。非是他信不過這位玄機門前輩的提醒，而是他於自禍福已經看得極淡，能做的，不過是始終如一地維護好清山的防護大陣，加訓練弟子罷了，慌，亦無用。
而且，得了這位前輩一句提點，已經不易。
連山真君不點點頭，善信的這個徒兒，雖然金丹損，前途已斷，心卻是積澱得越來越沉穩了，不枉言是這小子與他相多年，自家徒兒眼果然不錯，隨自己！
“聽聞北注州近年有魔蹤偶現，廣平以西，我道門勢力亦有些退卻。魔門銷聲匿跡了百十年，似乎又有些沉渣泛起啊……”連山真君拈了拈鬍鬚，嘆了一句，看著凌砄若有所指。他是知道這清山的，不談凌砄自己的前因後患，還有一幫弟子來源頗雜，若道魔紛爭再起，只怕這一山的人無法置事外。
昔年凌砄正是糾纏在道魔紛爭夾裡，才落至如此頹境，累得老友善信也送了命。想到這裡，連山真君心頭對凌砄的幾分不喜又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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