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從訓誡完畢,見下方一片恭順,很是滿意,揮揮手,當先一步,先進了雲柯銀漢槎,田雨因傲然掃視了眾人一眼,跟隨其師後而。
蕭雲軔遠遠看到田雨因姿態,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他生來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資質上乘,寶瓶峰的大弟子,還是上清山宗門的三位太上長老之一曰夷道君的嫡系後人,雖然外表謙和,心其實傲氣不亞於任何人。
蕭雲軔自小的資源、師長,所的啟蒙、教導,何其優渥!對迷花了許多人眼睛的世相,他往往冷眼旁觀,比一般弟子更多了冷靜與徹。他對田雨因這樣底蘊浮淺卻一朝得意便自視甚高的,心裡不由冷笑一聲。若不是這姑娘僥倖了元嬰弟子,哪有資格這般擺款!
蕭家老祖曰夷道君在宗門地位何其超然,對他這位嫡系後人又是何其看重!別說是金丹真人,即使是元嬰真君,曰夷道君也時常在蕭雲軔面前毫不客氣地加以評點臧否。故而蕭雲軔對這些真人真君知道不底細,也自認自己遲早要超越這些人,便不像一般弟子那樣對門師長有天然的服從與恭敬,只是他極會做人,行事世無可挑剔,儼然模範弟子,大家都看不出來罷了。
而善從一路暢通晉了元嬰,未遇過什麼挫折苦頭,更沒有底層打拼的艱難困頓,曾被曰夷評為上清山“最缺底蘊的元嬰”,蕭雲軔心底對其本就不以為然,現在看善從後那姑娘洋洋得意的小模樣,這落在蕭雲軔眼裡,就實在有些扎眼與鄙夷了。
雲柯銀漢槎裡寬敞,足夠每位弟子都擁有一間單獨的靜室。這可讓蕖鬆了一口氣,原先還擔心,要是兩人一間,玉臺峰就和米珠兩名弟子,肯定順理章地要住到一塊兒了!
米珠似乎完全忘記了前事,突然改好為親切的師姐,蕖本就與人為善,當然也不想記仇,兩人在玉臺峰日日相見,聊個天說兩句話什麼的自是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真要住到一塊兒朝夕相,該多不自在!
此番唐雲未赴四明道會,蕖與米珠不了要時常相對,原是心裡不太樂意的,但也知道修道之途何其漫長,哪能一直有合心合意的事與人,這種短時間的小別扭不自在,不過是細枝末節,就當是對自己的一次小磨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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