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就是問問，你繼續。”蕖亦老老實實接了一句。
“不想，我與同伴連斬了幾個魔人，被他們發現了蹤跡，遂群起圍捕。我一個不妨，被魔人下了毒，所幸還有幾件逃命寶貝，這才勉強逃出。
“魔人窮追不捨，我等萬里逃亡，一路淚苦不堪言啊……可憐同伴死傷殆盡，我耗盡法寶靈力，深道門之地，這才擺了魔蹤。如今，也只是苟延殘……
“這毒你也看到了，深骨髓，我試過各種丹藥都無效，真真是跗骨之蛆，我刮骨洗髓都無效，實在是令我痛不生。”
說至此，李習樊面容黯淡，幾滴下淚來。他舉起袖子去拭眼角，眼去看蕖，卻見小姑娘掙著大眼睛，如聽故事一般好奇，偏不曾分一同予他，只得再賣一些苦出來：
“在下是個藥師，頗懂一些醫理，自知此毒難解。我用盡平生所學，也只緩解了毒發作，也就最多再拖個幾年苟活。這幾年我日夜苦熬，不得已用家族秘法將皮化盡，只餘這枯骨護著一點元神不滅。若是此毒不解，我便此生休矣！”
言至此，李習樊傷痛，真的掉下淚來。
對面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依然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看他掉眼淚，看他眼淚，眼裡閃爍著一種做“天真”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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