蕖最的是那些不時往來穿梭於樹藻之間的奇魚、介貝之類,異態殊形,墨黑雪白、紅綠紫金,文彩炫耀非言辭可以形容。
形倒在其次,最有趣的是這些水、飛魚雖怪狀異態,卻憨頑可喜,群地追逐逗戲。偶爾衝鬥若怒,揚起細沙若輕煙銀雨一般,揚沙尚未全靜,又已親無礙,挨頭唼喋不已,全然天真自由,悠遊態度真真勝過神仙。
礁三長老此時比先前李、祁二人剛剛進時更顯誠意,不止穿過人魚族群居所,更領著來客向己方腹地行去。
未幾,穿過一片明豔繽紛的花林,那樹枝如碧玉,花朵足有茶盅大小,如胭脂,卻又瑩潤輕明、宛若瑪瑙琢就。
蕖路過時恰好一朵紅花落下,這花兒不似陸上落英輕盈,反而打著旋兒“咻”一下衝得水流倒卷,竟似頗有分量。
蕖好奇,順手接住那落花,見其質堅豔,赤半,託在掌中只覺沉甸甸的,且映襯得手指似塗了層胭脂似的,白裡著紅的,十分之好看。指蓋一彈,花瓣堅,竟然玎然有聲,玲瓏清脆,真玉石也不過如此了。
見礁三長老正自佇足看來,便不免問道:
“這花兒真是可得。礁三長老,請問此花何名?我自詡見識過許多草木,卻未見過這水下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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