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海寧這一掌拍得清脆實在，那聲音聽著都皮，可不是打罵俏那種輕飄飄地拂一下，著實有些分量。
蕖暗笑，這世上，也就只有喬海寧敢跟言是手了。
哪怕是言是的師父連山真君呢，對言是也沒這樣肆意過，至多是訓話擺譜指指點點，幾曾有過拍拍打打？
喬海寧跟隨言是現世間是以言夫人的份，掩去了鮫人特徵，素無尾，四肢宛然，見到蕖這些親近之晚輩時，更是連幕籬也不戴，通上下略顯異常的只有額間尚存許紅鱗，豔若羽。
若是別人見喬海寧，隔著幕籬，連那幾片紅鱗也見不到，只會當是尋常子形象。
而此刻的喬海寧則是孤崖海鮫族聖的份，蕖還是頭一回見到喬海寧的真，其實容並無多改變，本非姝麗絕倫的貌，比起言是的好皮相，甚至可以說是普通。可那雪朱鱗、姿優雅，金紅魚尾如束又撒開的華舞在水中輕輕飄搖，令人倍覺其高貴清豔、風儀絕代。
這樣的氣度，無需任何證明，每個人見了都會恍然：啊，聖就當如此！難怪礁三長老等人如此恭敬。
蕖自忖，若自己是人魚一族，見到喬海寧這樣的人，哪裡還會有毫疑慮？只怕是口呼“聖”納頭就拜，從此死心塌地地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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