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水面，被夾帶著草木清氣的涼風一吹，六人覺起離去日期已在眼前，心中油然而生不捨之。眼前的山山水水，突然平添了幾分清，令人。
被關在裡頭時，鬱悶過、懊惱過，可五年帶來了別樣的收穫，不僅僅是混沌之氣的領悟、水底珍奇的收集，更將心境拭了一遍。如今竟有一種蒙老天特意安排的慶幸之意。
戴清越低頭看著岸邊雜草，曾不解也嘲笑過李蕖為何會對那些無名草木興趣，一條泥濘的野路也能走得興趣盎然，此時突然似乎領悟到了什麼。
高及腰際的雜草叢走起來“嘩嘩”響，深綠淺黃斑駁的枝下伏有陳年的荊棘，腐爛的草下時常會蹦出黑亮的甲蟲。草尖上的飛蟲有亮輕盈的薄羽，珠折出七彩的。
樹梢上，有雀尖細的蹄聲，有飄落的舊葉枯枝，蕖那丫頭還曾興致地數過，哪棵樹上的鳥窩最多。
多麼無聊的事！可，這又是多麼有趣的心態！
戴清越記得曾抱怨過，跟著蕖在林走一氣，不知是圖什麼。們被叢生的荊棘鉤破了衫、被泥沼陷住了腳，弄得滿狼狽，還一無所獲。
戴清越忍不住問這樣悶頭瞎尋路有什麼意義，蕖笑眯眯地扳著手指頭數給戴清越看：黑泥塘邊上找到了幾粒酸甜的小果子，沿途荊刺上的一朵雪白的小花特別漂亮；還有，剛剛兩隻松鼠打架，松果兒正巧掉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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