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牆上掛著的那三個是不是劉關張？”胡承蔭指著紅白黑三個並排的木雕，紅臉木雕丹眼，雙目微眯，劍眉直鬢角，顯然是關羽無疑，黑臉木雕紅眉怒目，必然是張飛了，白臉木雕跟京戲中老持重的老生扮相不同，菱形眉搭配圓瞪眼，兩頰上還有兩坨腮紅，看來憨態可掬、十分可。
“看著應該是。”賀礎安仔細觀察了一番，點了點頭。
“我們把它買下來吧，一人一個，怎麼樣？”胡承蔭提議道。
陳確錚沒有回答，直接跟那店裡老者用貴州話說起話來，老者先是擺了擺手，不知道陳確錚說了什麼，老者點了點頭，把那三個面從牆上摘下來，陳確錚剛要付錢，賀礎安指著牆上另一塊麵，說道：
“陳老，你能幫我問問老闆，這個面是穆桂英嗎？”
那面頭戴冠，柳葉彎眉，丹眼，眉眼含笑，兩頰飛紅，陳確錚跟老闆說了幾句，老闆點了點頭，把穆桂英的面也從牆上取下，陳確錚給了老闆兩塊錢，老闆喜笑開，又跟陳確錚比比劃劃地說了好多。
“老陳，他說了什麼啊？”
“他說他這裡的臉子之所以可以賣給我們，是因為沒有經過“開”。新雕的臉子被戲班子買走後，在上臺之前都要經過“開”，把臉子擺在神龕上，殺一隻大公，以點在臉子上，同時念開的詞句，臉子就活了，開後的臉子必須盡心盡力地妥善保管才行，否則就是對臉子上所雕刻的人的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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