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自小城不大,平日裡也沒有什麼娛樂活,一場網球賽足以為文法兩院競相關注的盛事了,雖然教授們沒有刻意宣傳,然而大家一傳十十傳百,早就人盡皆知了,比賽的當天,蒙自海關旁的籃球場外滿了看熱鬧的聯大師生。這個比賽是聯大的網球協會主辦的,網球協會一共有十來個人,其中經濟系的教授陳岱孫是其中的靈魂人,這次比賽也是他張羅的。
比賽的場地在蒙自海關隔壁的網球場,這個網球場大有來歷,1889年蒙自海關建的同時,就在隔壁建了網球場,以供海關和法國領事館的員打球,網球場地面堅,是符合標準的網球場地,平日裡陳岱孫教授和另一位經濟系的李卓敏經常在這裡打網球,比賽也便辦在這裡。
參賽的選手悉數到場,共有八人,其中六名教授和兩名學生,教授有經濟學系的教授陳岱孫、政治學系的教授薛和崔書琴、社會學系的教授陳達,經濟學系教授李卓敏,文學系教授周曦沐,學生有哲學系的陳確錚和外文系大二的孫巒亭。
為參加比賽,其中六人皆穿短袖襯衫和西裝短,陳岱孫先生一米八十多的高挑材穿白襯衫配白西裝短,姿拔宛如白馬王子一般,讓多聯大生面紅耳赤,頭接耳。只有周曦沐和陳確錚仍舊著襯衫長,周曦沐雖留洋多年,然他於著裝本無甚要求,適意便好,陳確錚平日裡服就很,也覺得沒必要專為參加個比賽置辦著裝,便也隨他去了。
分組採取籤的方式,陳確錚跟孫欒亭一組,周曦沐跟陳達一組,陳岱孫跟浦薛一組,李卓敏跟崔書琴一組,因為是人數較多,為了節省大家的力,將慣常的三盤兩勝,改一盤定輸贏,誰先贏六局便獲勝。因為沒有僱傭專業的裁判,就由陳岱孫先生來擔任裁判。比賽的網球和球拍全部是陳岱孫教授託人從昆明買回來的。
按照籤順序,陳岱孫和薛第一個上場打,李卓敏代理裁判,這兩人本就是平日裡的球友,對對方的路數十分了解,雖然兩人在場上有來有往,但陳岱孫先生的球技顯然要更勝一籌,因為他高長,在球場上揮灑自如,十分帥氣,每贏一個球都引來觀眾的驚呼,眼看著兩人記分牌上的分數替著從“15”到“30”再到“40”,最後以陳岱孫6比4勝出,兩人打得很盡興,似乎對勝敗全無介意,比賽結束,兩人還開心地擊了掌。
第二局是李卓敏對戰崔書琴,崔書琴技高一籌,6比3勝出,第三局是周曦沐和陳達一組,陳達教授的網球水準很高,周曦沐雖說口頭上說自己水準一般,兩人對打卻毫不落下風,一度場面十分焦灼,看得人驚心魄。
比賽之前,胡承蔭、賀礎安、梁緒衡和楚青恬都已經來了,還特意過來給陳確錚打氣,可廖燦星卻一直沒有出現。陳確錚籤在第四局出戰,就跑到一眾人旁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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