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伯母燒飯的時候,陳確錚幾次提出幫忙打下手,都被趕出了廚房,陳確錚別無他法,只好乖乖地“坐其”。
湯伯母廚藝了得,一會兒功夫便手腳麻利地準備了一桌子菜,大家齊聚二樓堂屋桌前,湯伯母熱絡地給大家分發碗筷:
“雖說是到了雲南,可我做的飯還是湖北老家的口味,希你們能吃得慣啊,這是臘炒藜蒿,這是清蒸魚,這沒有武昌魚,就只好換鯉魚了,這是——”
湯用彤看著自打進門就沒有閒下來的妻子,眼神中滿是深沉的意,聲勸道:
“快些吃吧,忙了這麼久都沒吃上一口。”
湯伯母沒再說話,只笑了笑,在湯用彤邊坐下,默默吃了起來,湯用彤夾起魚鰓下那塊月牙放進湯伯母的碗中,湯伯母的臉頰飛起紅暈,眼睛地向兩邊飛快地瞟了兩眼,才將魚送進口中細細品味,仿若裡咀嚼的是人間至味。
湯伯母的每個菜都十分下飯,陳確錚不知不覺就吃了一大碗,然而飯碗剛空便被旁邊的湯一介搶走,又盛了冒尖的一碗,陳確錚暗暗苦,卻不忍拂了盛意,第二碗也吃得乾乾淨淨,撐得肚皮溜圓。
飯後湯用彤先生帶陳確錚到自己的書房談話,雖說是書房,陳設卻十分簡單,靠窗一套半舊的木製桌椅,桌旁有一個簡易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靠近門口擺了一張長長的藤椅,已然有些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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