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照顧到小學教員們上課的時間,人口普查工作往往是傍晚才開始,研究所的監察員們白天便有了大量的空閒時間,戴世先生便跟陳達先生申請讓他們的幫忙統計組的籌備工作。
一九三四年,戴世考取清華大學的留公費生,研習“國普查統計”門,即“人口、農業、工業、商業等普查資料的統計整理方法、技研究”,在留學之前,戴世就曾經拜訪過陳岱孫、陳達等前輩,聽取了許多有益的建議,為留學做了全面的準備,一九三五年,戴世赴留學。
戴世先是在歇大學獲得了數理統計學碩士學位,接著進哥倫比亞大學經濟系研究院,獲得了經濟統計學碩士學位。學業有之後,為了提高實踐能力,戴世以國國調查局作為實習之地,系統研究了人口普查和統計資料的整理方法與技。之後他又去英、法、德三國的人口生命統計局調查和研究人口統計工作的整理方法,在這之後,戴世去了印度,系統地學習了印度人口調查局所採用的人口資料的統計方法——“條紙法”。
因為擁有深厚的專業學養和充足的實踐經驗,戴世先生對這次人口普查的統計工作有自己的考量,他不但要據普查資料統計出多維度的規律和麵向,還試圖比較不同的人口普查統計方法在效率、準確和費用等方面的差異,時下國際上比較流行的統計法有四種:“邊法”、“機法”、“條紙法”和“劃記法”。
“邊法”是國人新進發明的一種統計方法,需要人工和機相配合,而“機法”是荷萊裡夫(hollerith)所發明,是英兩國整理人口普查材料所採取的慣用方法,兩種統計方法效率都很高,但都需要藉助所費不貲的機裝置,考慮到研究所的經費有限,戴世先生最終放棄了這兩種方法,而選擇了單純依賴人工的“劃記法”和“條紙法”。
“劃記法”是國各統計機關慣常採用的統計方法,如一九三五年的SD省鄒平縣的人口普查中就使用過。“劃記法”是就某一統計表把統計資料中對這個統計表式有關的專案加以分類計算而產生一個統計表,分類時由一人誦讀各種專案的符碼,負責劃記的人聽了就在表適當細胞中劃上一道,劃記法需要兩人配合,一人誦讀調查表中的某一項,另一個人用某種固定的方式記錄。簡單舉例的話,選舉中的“唱票寫正字”就是最簡單的“劃記法”,唱票人念出人名,計票人在相對應名字下方劃下一筆,一個“正”字恰好為五筆,方便最終的統計。當然在人口普查過程中使用的“劃記法”會相應複雜一些,但原理是一樣的。
“條紙法”雖然並不為國人所知,距今已有將近七十年的歷史,“條紙法”是馬雅爾(georgvonyer)發明的,1871年為伐利亞(bavarian)所首先採用,隨後被印度廣泛應用。在荷萊裡夫(hollerith)機法沒有被採用之前,國馬薩諸塞州也曾用“條紙法”來整理人口資料。
戴世了解到,在此之前,江蘇句容的農業人口調查就曾經使用過“條紙法”,但因為沒有跟國主流的“劃記法”進行比較,兩者的優劣至今不得而知。因為對“條紙法”的系統研究,戴世決定在呈貢人口普查中同時採用這兩種統計方法,在費用、效率、度幾個方面比較出兩者的優劣,雖然一次普查採用兩種統計方法較為耗費人力和財力,但戴世認為此種做法“磨刀不誤砍柴工”,可以為此後的普查統計帶來非常有益的借鑑,戴世跟陳達和李景漢講了自己的想法之後,也得到了他們的大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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