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董”每天迎來送往，閱人無數，看人下菜的本事早已修煉得爐火純青，只需瞟一眼沈從文挲著瓷碟那不釋手的樣子，便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二十就是二十，不講價。這位先生，你眼睛可真毒啊，一眼就挑中了我這攤子上最好的東西，先生這一長衫，一看就是個面人，就別跟我們小老百姓講價錢了。”
沈從文有些面難：
“再便宜些吧，我是誠心想買。”
俗話說得好，買貨要嫌貨，才能談個好價錢，“古董”了沈從文的心思，自然是一步也不退：
“先生，我也誠心想賣呀，我這個碟子，要換了別家，別說二十，就是五十，一百也有人要！家裡還有一家老小張等著吃飯呢，按說應該再賣得貴些的，我是見先生跟這寶貝有緣，我這人也爽快，才張口了二十。”
沈從文先生旁有一友人，看來比沈從文年輕個三五歲，眉眼之間自有桀驁之氣，他見沈從文實在喜，便幫忙還價：
“你看，我朋友真喜歡，二十真的太貴了，十五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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