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孃你說呢？”
猝不及防地，林桂芬突然扇了藍霧一掌：
“你個吃裡外的賤貨，仗著男人都饞你上的味兒，你就忘了自己是什麼貨了？我平日裡對你這麼好，簡直是把你當菩薩供著了，你就這麼報答我？”
這一掌打得結結實實，似乎用盡了渾力氣，胡承蔭甚至懷疑自己聽見了迴響。因為藍霧平日裡的客人大都出手闊綽，非富即貴，平日裡林桂芬待藍霧向來都是客客氣氣、百般遷就，這一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老盧頭的角忍不住上揚，因為怕別人發現，只好捂住。此時的西院格外安靜，彷彿一片落葉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藍霧向後趔趄了幾步，低垂著頭，捂著臉，漆黑的長髮裹在臉上，整個人半天沒有。在眾人的目中，藍霧手將長髮向後撥去，出白皙的臉龐和凸起的紅掌印。藍霧微張著，用舌頭在口中頂了頂腮，刺痛讓微微眯起眼睛，此時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藍霧突然笑了起來，這笑聲聽來毫無歡悅，只有無盡悲涼。
“乾孃啊，這麼多年了，你一直都很小心，這還是你第一次打在外人看得到的地方呢！這掌打得好輕啊，算是你打我最輕的一次了。乾孃，你還記得嗎？我剛到集園的時候，因為不肯接客，你就把我關進那個屋子裡，綁在柱子上，了我的子，用針扎我的——”
在這一瞬間，林桂芬的理智戰勝了憤怒，匆忙打斷藍霧的話：
“藍霧，你別生乾孃的氣。你也知道，玉蘭這一走，咱們可得賠出去一大筆錢哪！沒了錢，乾孃怎麼養活這麼多張呀？乾孃這不是心裡著急嘛，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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