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充和將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白蒔芳留意到張充和不知不覺已經飲了好多,紅霞爬上了的兩頰,白蒔芳心裡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覺得此刻張充和的嬉笑開朗底下藏著龐大的悲傷。
“一次我和大弟相約去看戲,我們約在達子營見面,路上剛巧見了沈二哥,就是我的三姐夫沈從文先生,那時有朋友跟沈二哥告急,他便向我們說:‘四妹,大弟,戲莫看了,把錢借給我,等我得了稿費還你們。’我們便把口袋裡的錢一分不剩都掏給他了,末了沈二哥還不忘訓導我們一番,一本正經地說:‘你們是學生,應該要多讀書,怎麼把時間都花在看戲上?’沈二哥走後,只剩下我們兩個無分文的人,委屈地站在街上,戲肯定是看不了,只好灰溜溜地回學校去。”
張充和惟妙惟肖地表演著沈從文的語氣神態,又把大家給逗樂了。
“可是這樣快樂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後來我得了肺結核,加谷音社短短一年,我就病休回家養病了,算起來,從我退學到現在也有差不多三年了,要不是今天這次曲會,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和大家見面呢!”
杯盞迴環之際,陶一邊給張充和倒酒一邊問道:
“四姐,你現在住在哪裡啊?”
“我住北門街,跟我三姐一家住在一起。”
“那你是準備接著唸書呢?還是謀個事做?”
:臉的紅緋著捧手雙和充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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