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到他那邊？”燕老爺子終於正眼看向了他，“你是什麼人，難道我還不知道？我看著你從小長到大的，你要是能心甘願站到他那邊，那你就不是燕祁了。”
“唉。”燕祁嘆息了一聲，說，“我在爺爺面前，還真是半分都藏不住啊。但是爺爺，凡事都有例外——”
“什麼例外？”
燕祁推了推眼睛，輕輕笑了起來，“他是爺爺心挑選和培養出來的繼承人，而我是被爺爺房主的棄子，爺爺看重他，瞧不上我，在爺爺眼裡，我和他大概有著天淵之別。可就是這樣被爺爺看重的人，居然主向我握手言和，目的就是為了對付您老人家——我簡直不敢想象，爺爺您知道真相之後會有多生氣。老實說，單這一個理由，就已經足夠說服我了。”
燕老爺子臉原本就不好看，聽見燕祁這句話，那狠厲的氣息幾乎從臉上的每一條皺紋裡逸散出來。
“你真的覺得，你們聯手就能做什麼事？”
燕祁再度“噗嗤”笑了出來，微微揚起下看向燕老爺子，說：“我們可沒想過要做什麼事。按照他的目的，什麼事都做不，那不就對了嗎？燕氏在他手上了什麼樣子，燕家的聲譽也被他弒母那件事敗壞得差不多了……爺爺，您一心最看重的這個好孫子，可真是一件事都沒想過要做呢！哦，倒也不是，可能他唯一想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讓爺爺看著您最得意、最在乎的人和事從雲端跌落，被人踩進爛泥之中，被全世界的人唾罵，最終消磨殆盡——剛巧，我也想看。”
慢悠悠地說完最後幾個字，燕祁又仔細端詳了一下燕老爺子的臉，這才緩緩站起來，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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