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的夜並不是濃郁的黑。黑是虛無的，到極致之時，可以讓人什麼都不去想，只是單純的這片刻的寧靜。哥譚的夜是一種濃郁的深藍，那些天大樓出來的，像是閃爍著的求救訊號，讓人片刻不得安寧。
蝙蝠俠站在樓頂，披風上是狂風驟雨掙扎的痕跡。遠大樓的訊號點一閃再閃，雨水從面罩上滴下，他眼中的這座城市模糊不堪，像這二十年迷夢的影。如今，他不再為這裡的任何明和黑暗而搖，只是比任何人都更深切地明白，逝去的永不會再回來。
驟然間，城市中亮起一道刺目的燈，巨大的蝙蝠投影出現在天空上。黑暗騎士一躍而下，從無數高樓的狹隙中過去，在鋼鐵的叢林之中亡命奔逃。當一個人去赴他不想赴的約，來和去之間的界限不再那麼分明。
在蝙蝠燈下看到的那個影，讓他有一瞬間的晃神。除了小丑，很久沒有人如此盛裝打扮來見他。畢竟，他不是什麼英雄，只是一座怪誕城市裡的怪。
當那個人影轉過來時，蝙蝠俠瞳孔驟，但他沒有開口出他的名字，因為他明白，那不是他見過的席勒，絕對不會是。
面前這個人顯得太過危險了，被雨淋溼的頭髮地在面頰上，灰的眼睛深深陷在眼眶裡，整個人像是刺破雨夜的一把銀刀。巨大的城市倒懸在他背後，大雨是傾瀉而下的，有關他的所有曲直，令人聯想到的不是結束語的最後一劃，而是發令槍的子彈留下的彈痕。
蝙蝠俠走近了他。他站定的時候，水窪把他的倒影切幾截，看上去更加高大筆，彷彿幾十年前的他回到這裡。危險的訊號令他重新沸騰，在這短暫的一瞬中，他有種自己還是個英雄的錯覺。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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