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的思緒又飄回到諾薇的神領域當中。當他站在門外時，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混紛雜的思緒和念頭正在逐漸失。不是因為諾薇放棄了思考，而是因為正在邁向死亡。
可在那逐漸變得灰白的彩中，有一種變得格外濃郁。那是種鮮豔又澄澈的藍，像冰川，像大海。那是布魯斯眼睛的。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諾薇終於意識到，布魯斯注視著的眼神，到底代表著什麼。他想要救。他是這短暫又痛苦的一生當中，最想要救的人。
可他就要失敗了。人在生命最後關頭的時候，總是能發出遠超年齡段的智慧。諾薇意識到，自己快要死了。不論布魯斯還想做什麼，不論他到底有多麼想救，他都永遠不可能功了。
自己在他生命裡，從出現到消失，並沒給他留下半分好印象，帶來的只有挫敗。狂風驟雨之後，並沒有雨過天晴，沒有閤家歡電影的大團圓結局，仍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順著這如海一般的脈絡，向布魯斯·韋恩的整個人生，悲劇如浪般不斷湧來，足以毀滅常人整個人生的災難，不過是他生命中平常的汐。不應該讓自己也為其中一樁，但真的太累了。
如果死亡註定到來，那至，要讓這個試圖拯救的人知道，他做的已經足夠多了。死亡不是終點，只是另一段故事的開頭。
可惜，即便是生命最後時刻的小小願，也並沒有實現。並沒能等來布魯斯·韋恩，也沒有將自己的謝說出口。死亡來得太早，也太輕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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