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晨霧還未散盡，何小丫就踩著水跑到聚香居，小布鞋在青石板上敲出輕快的響。
手裡攥著支剛掐的柳枝，辮梢還繫著昨日剩下的青團碎屑，老遠就喊：“姐！我採了新柳枝！”
可推開虛掩的木門，堂卻空的，只有灶臺上溫著的豆漿還冒著熱氣。
王師傅正蹲在地上清點蒸籠，見進來便笑道：“你姐和姐夫一早就出門了，說今兒歇業，要去城外踏青呢。”
“踏青？”小丫踮腳往櫃檯後，果然沒見那悉的影，小頓時撅起來，卻又忍不住笑。
昨日就瞧見姐夫在打包青團，還往食盒裡塞了罐黃桃酸，定是早就盤算好的。
城外的護城河上，畫舫正隨著水波輕輕搖晃，何青雲披著件月白披風，指尖劃過船舷的雕花木紋，看兩岸的桃花落了滿河，白的花瓣順著水流漂遠，像鋪了條香雪毯。
“冷不冷？”李重從食盒裡取出個暖手爐，塞進掌心，銅爐的溫度過錦緞傳過來，暖得人指尖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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