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城的夜，沉重得像一塊浸了墨的溼布，得人不過氣。
臨時搭建的實驗室裡，菲尼克斯手中的報告被何青雲攥在手裡，紙張邊緣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卷曲。那上面記錄的“非中原產植末”，像是一條劇毒的引線，直指這場瘟疫背後的真兇。
“這種末，名為‘惡魔之吻’，只生長在西洋的一座火山島周圍。”菲尼克斯指著顯微鏡下的樣本，語氣肯定，“它的花極輕，隨風可飄散數里，卻是這種變異菌種最好的催化劑。沒有它，那些菌種在離開培養皿後的存活時間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也就是說，有人在這個營區的上風口，人為地散播了這種花。”何英瑤接過了話頭，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上，此刻全是與其年齡不符的肅殺，“而且，時間就在發瘟疫的那天夜裡。”
“查風向。”何青雲沒有廢話，直接轉走到懸掛在牆壁上的海圖前。
李重早已心領神會，他拿起硃筆，在地圖上迅速勾勒出幾條線：“那幾日東南風盛行。若是從海上投毒，位置應該在這裡。”
筆尖重重一點，落在了一片佈滿暗礁的海域。那裡在海圖上是一片空白，只標註著三個紅的小字——鬼哭島。
“鬼哭島？”一旁的刀疤臉皺起了眉，“那是一片死地，暗礁叢生，只有最悉水的老海鬼才敢靠近。五年前，咱們掃東海，那群剩下的‘海狼’餘孽據說就是逃進了那片迷霧裡，後來一直沒靜，咱們也就沒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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