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令寧驚疑不定，低聲問齊遠：“朝中無人知曉他延朔黨黨徒的份麼？難道那日講義堂，爾等幾人的辯論，當真沒人走出去？”
齊遠幽幽道：“那也得講究證據！”
“史臺……風聞奏事？也無需憑證，但凡有一封匿名信告發至柏臺……”
“那日講義堂在坐的都是君子，相互起誓互不告發。不過，我的幾名同窗的確看他頗為不順眼，得知他高中探花之後，雋才氣得一天吃不下飯！然而也僅是氣一氣便罷了，看只能著他高中、釋褐、授，也沒把他奈何，他倒是風了大半年，直到……”
齊遠見眼地著，又說道，“有一名北地來的落榜書生，把他的份告發至史臺……可也無疾而終，因為沒有證據，他似乎還找著了靠山。”
“朝中……肅國公已死，那舊黨可還有誰……”潘令寧喃喃自語，略一思索，忽然心下一驚，低聲道，“韓相……？韓相還在！”
“反正，他倒是順風順水了，所以啊，即便史臺風聞奏事，若遇上了這些手段了得如魚得水之徒，也無可奈何。我等也仍舊不知，他至今是何種立場，如今他仕之後，倒也不提那北國風氣、延朔風的事了！”
潘令寧想到去歲的溫巡，高中進士之後，雖然因為與三哥互保，短暫深陷囹圄，然而很快攀上林氏的高枝，稱得上順風順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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