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四爺用盡全力氣從嚨裡出這幾個字，不敢抬頭，甚至不敢看魏雨薇的腳尖。他保持著跪姿，用膝蓋在堅的大理石地板上一點一點、屈辱地向後挪——一下，兩下，三下……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可他不敢有毫不滿。因為這是神明的恩賜：神明讓他滾，他就要用最卑微的姿態滾出的視線。
他後的黑大漢們一個個面如土，也學著他的樣子用膝蓋一點點後退。上百名足以讓江城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銳打手，此刻竟像一群被主人驅趕的、溫順卑微的土狗。這幅畫面，荒誕到了極點，也恐怖到了極點。
“罪人……告退！”
一直退到大廈旋轉門外，龍四爺才敢抖著站起。他對著大廳方向再次九十度鞠躬，然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鑽進勞斯萊斯。車隊來的時候有多囂張，走的時候就有多狼狽——甚至那十幾輛價值不菲的豪車、幾個裝著驚天財富的箱子，都被孤零零地棄在廣場上，彷彿是一堆被神明丟棄的、真正的垃圾。
整個大廳依舊死寂。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那個從始至終面無波瀾的人上。
魏雨薇的目終於從門外收回，轉過看向還跪在面前的兩個人——的父親魏振天，還有那條已經徹底廢掉的狗張建軍。
“雨薇……爸爸求你了……你醒醒……”魏振天老淚縱橫，還在做著最後的徒勞哀求。
魏雨薇靜靜地看著他，目依舊冰冷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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