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微微一頓,聲音陡然轉寒,帶著一種彷彿源自九幽最深的、俯瞰芸芸眾生、視萬為芻狗的極致漠然:“爾等自詡出天君世家,脈高貴;位列《天命錄》,天賦卓絕;便真以為自己是天命所鍾,氣運所歸,高人一等,可以隨意裁定他人生死,決定他人命運?便可以理所當然地將自己的意志,強加於他人之上?”
他緩緩搖頭,目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在場每一張或憤怒、或驚懼、或複雜的臉:“卻不知,在蘇某眼中,爾等所謂的天君世家榮,所謂的《天命錄》天驕虛名,與那路邊隨風搖曳的草芥,與那腳下任人踐踏的塵埃,並無本質區別。
不過是一群......坐井觀天,自以為窺見了整片天空,實則連井口之外的星辰都未曾得見;自以為是,以為掌握了真理與力量,實則脆弱不堪,輕輕一碾,便會化為齏的......螻蟻罷了。”
“狂妄!”
這一次,連一向惜字如金、氣質清冷如萬古玄冰的傲世劍子雨來,也忍不住從牙中出這兩個冰冷的字眼,輕喝出聲。
蘇皓這番話語,已不僅僅是對他個人的挑釁,而是對整個天君世家傳承系、對《天命錄》所代表的年輕一代巔峰榮耀與權威的、徹頭徹尾的蔑視、踐踏與侮辱!
這及了他為傲世院劍子、為絕代天驕的尊嚴與本信念!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執念已深,心魔已生,殺熾烈,妄語連篇,詆譭正道,天威。看來......小僧唯有摒棄慈悲,以明王怒火,行金剛伏魔之舉,方能盪滌邪祟,還世間一個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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