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歐兄先前在那三湘高臺之上，面對北荒群雄，慷慨陳詞，擲地有聲之時，中必然是義憤填膺，覺得自己代表了丹道正義，代表了九鼎盟萬古清譽吧？”
蘇皓微微歪頭，彷彿在回憶，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令人心悸的弧度：“只是不知，歐兄在說出那番九鼎盟絕不會包庇縱容來歷不明，欺世盜名之徒，定當配合各方，嚴查重審的鏗鏘話語時，心深，可曾有過那麼一一毫的預料......或者說，是否曾想象過眼下這般景？”
他緩緩向前“踏”出一步，雖然依舊懸空，但那近的態勢所帶來的迫卻驟增：“可曾料到，蘇某不僅沒有在你與諸位同道的公議審判下俯首認罪，剝去虛名，押赴刑場......反而還能像現在這樣，安然無恙地，甚至可說是毫髮無傷地站在這裡，站在你的面前，與你......心平氣和地，敘一敘這別後之，論一論這......是非曲直？”
歐空的幾不可察地，卻劇烈地抖了一下，幅度雖小，卻顯出他心此刻是如何的驚濤駭浪。
他臉上的僵如同風化萬年的岩石，抿一條蒼白的，毫無的直線，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青。
面對蘇皓這看似平靜，實則字字誅心，直指靈魂的詰問，他嚨裡彷彿被塞進了一團燒紅的烙鐵，又似被無形的冰手死死扼住，灼痛與窒息織，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他只是死死地，近乎偏執地盯著腳下那片焦黑破碎，混雜著跡與琉璃化痕跡的地面，彷彿要將那不堪的地面瞪出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好讓自己能鑽進去，徹底逃離這令人絕的境地。
他怎麼可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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