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快，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恐懼與悔恨，都轉化為這滔滔不絕的，近乎諂的奉承：“從今往後！自此刻起！若有哪個不開眼的，膽敢對殿下的份，對殿下的丹道造詣，有半分質疑，有毫詆譭，哪怕只是心中存有一不敬之念！我九鼎盟第一個不答應！必傾全盟之力，上下同心，與其周旋到底！用一切手段，澄清謠言，維護殿下清譽！以正視聽，以彰殿下之無上威名，以顯我九鼎盟維護丹道正統，尊崇真正大賢之決心！此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歐空深深躬，幾乎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語氣“激昂慷慨”，神態“赤誠無比”，言辭“懇切熾熱”，儼然一副忠心耿耿，為維護蘇皓尊榮不惜肝腦塗地，與天下為敵的忠臣模樣，與先前在三湘臺上那番“大義凜然”，“劃清界限”的“切割”姿態，形了極其尖銳，極其諷刺的，令人作嘔的對比。
許多旁觀的修士，都忍不住微微側目，或面鄙夷，或心下凜然。
“呵呵。”
蘇皓只是輕輕地，淡淡地輕笑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如同冰珠落玉盤，清脆而冰冷，在寂靜中傳開，聽不出其中蘊含的緒，是嘲弄，是不屑，還是別的什麼。
他最終沒有出手，甚至沒有再多看跪伏在地，渾抖的歐空一眼，彷彿對方真的只是一粒無需在意的塵埃。
在他眼中，歐空這等人，不過是一枚不由己，甚至有些可悲可憐的棋子，一個被擺在明面上衝鋒陷陣，吸引火力的小卒罷了。
或許有些天賦，有些心機，但在真正的力量與大局面前，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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