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黃千滸手中正翻閱著一本看似不新不舊的手札。
說它不新，是因為手札的紙張邊緣已顯磨損，顯然時常翻閱。說它不舊，是因為其線尚且完好，裡的墨跡也依舊清晰。
約莫半月前，這位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手中便多了這本手札，無人知曉其容。
若有心人能夠湊近細看，便會發現，手札開篇赫然抄錄著凌川當日曾言的‘乾坤四訓’。往後翻去，則是那篇驚世駭俗的《水舟論》，以及凌川對於‘修、齊家、治國、平天下’的諸多獨到見解。
或許凌川自己都未曾料到，他昔日於雲州和幽州歸途中，隨口道出的言論，早已過各種秘渠道，在神都的朝堂與士林學子間悄然傳遍。
其立意之高遠，憂思之深切，已被無數人奉為圭臬，悄然影響著這座古老帝都的思想暗流，黃千滸此刻的平靜之下，反覆咀嚼這些文字時，心中又在盤算著怎樣的驚濤駭浪，便無人得知了。
窗外庭院中，近二十名員如同泥塑木雕般靜立。
從著緋袍的從三品侍郎，到青袍的五品參事，品級分明地站立在秋日的下，至於五品以下的員，連踏這座首輔府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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