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臉上滿是無奈，苦笑道：“從某種角度來說，是朕親手在養著這幫臣賊子！”
“那黃千滸齊清遠這兩大文集團呢？他們是不是永夜的人？”凌川終於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早些年，朕也有過這樣的懷疑，但經過近些年通天衛和廷尉府的調查發現，這二人反而不是永夜的人，亦或者說，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不甘心被永夜掌控，為任人控的棋子，不過，蘇定方確實利用他二人手中的力量來完了佈局，或許，他們自己也知道永夜的意圖，他們同樣想要除掉蘇定方，在相同的目標面前，他們自然是樂意出手的！”皇帝說道。
忽然，皇帝停下腳步，轉過，目如炬地看向他，語氣變得無比嚴肅：“所以，凌川，你須明白！即便朝堂之上，乃至整個神都的‘永夜’勢力都被清除，黃千滸和齊清遠，依舊會視你為眼中釘、中刺，會想盡一切辦法置你於死地！你如今，除了堅定地站在朕這一邊，別無選擇！”這是一種陳述，更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帶著帝王特有的威。
凌川深吸一口夜間的涼氣，抱拳行禮，聲音清晰而堅定：“陛下，早在雲關時，臣便對三殿下說過。我凌川，可以做那把為帝國剜除腐、刮骨療毒的刀，但絕不會做任何人用來清除異己、單純鞏固一家一姓之皇權的刀！”
他的脊樑得筆直，目毫不退，表明這並非意氣用事，而是不可搖的立場。
皇帝凝視著他，眼中竟閃過一複雜的欣賞，隨即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點了點頭。
“你這句話讓朕想起了丁爻，昨夜，他在書房與朕設局除掉了大太監晉槐安，今日卻死，他或許是用這種方式告訴朕，他始終是站在朕這邊的人！但，雙面碟子是他永遠也洗不掉的汙點，故而選擇用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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