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皇帝這一問，齊清遠語氣一滯。
凌川北疆之戰，戰績確實耀眼，無人能出其右，這是不爭的事實。他只能著頭皮道：“北疆之功，確屬難得，然……”
皇帝不待他說完，繼續追問，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無人能及，那便是首功！再者，國丈言其功不足以封侯，那朕就更要請教了，自本朝開國以來，可曾有人能僅憑千餘兵力，於野戰中正面擊潰數萬胡羯鐵騎，並斬首萬餘？若朕記得不錯，自朕登基這二十七年以來，北疆對陣胡羯，從未取得過如此輝煌之大勝吧？此戰不僅解了北疆之圍，更是一掃我朝多年邊患霾，壯我軍威，揚我國威於域外！國丈乃文臣領袖，讀史書，當知此等功績，放在任何一朝，封侯可算過分？”
皇帝的目如炬，鎖定在齊清遠上，語氣雖平緩，卻帶著千鈞之力。
齊清遠張了張，臉一陣青一陣白，發現自己在戰功這一點上，確實難以找到強有力的理由反駁。
皇帝以事實和祖製為依據，將他到了牆角，他最終只能頹然垂下目，聲音乾地回答道：“陛下……聖明燭照，是老臣……思慮不周了。封侯……不過分！”
說著，他默默退回了班列之中，只是那握的拳頭和微微抖的袖，顯出他心的極不平靜。
然而，齊清遠剛剛退下，另一人便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正是戶部尚書顧承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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