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芳被他的固執給整無語了。
“沒收？依據哪條法律？我們依據什麼法律文書去執行？單憑我們覺得‘價格不合理’？法院不會支援，社會輿論也會譁然。這會讓後續所有外來投資對新州的營商環境產生本疑慮——政府可以隨時以‘以前可能有問題’為由，推翻自己當年簽字的合同，沒收合法取得的資產。天理同志，這個口子一開，代價我們承不起。”
常天理急了：“書記！你只看到程式的代價，法律的代價，營商環境的代價！那國有資產流失上億代價呢？就因為那套程式的殼子還完整，我們就要眼睜睜看著它合法化？就要認了？！”
“實質正義，是我們追求的目標。但程序正義，是我們抵達目標唯一能夠依循、也必須堅守的軌道。軌道沒了，我們可能永遠到不了站，甚至可能翻車。推翻程式的結果，往往是更深的混和不公，無論初衷多麼正義。
龍騰等人落網，是程式在發揮作用。除非有證據證明這筆易非法，否則我們無權否定一筆程式上合法手續上齊全的易，如果一定要這麼做，那就破壞了新州市本來就脆弱的商業環境，這個責任我們更負不起。”
“所以…就只能這樣了？看著他們逍遙法外？這些不當得利？”
“不是逍遙法外。龍騰在監獄裡，就是正義的一部分。程式是我們最強大也最持久的武。貿然沒收，看似痛快，實則飲鴆止。”
常天理無奈地苦笑，心裡不服，可是卻知道穎芳說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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