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芳見狀,急忙手擺擺,示意常天理收斂:“常天理同志!話可不能這麼說!工作中出現失誤在所難免,但絕不能無限拔高失誤的後果!兩廠轉型是省委明確支援的,省長也親口表態理解這類探索中的失誤——你的話,說得太過分了!”
常天理不聽:“是我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重嗎?是我丟不起這份臉!書記,這是何等寶貴的發展機遇?就為了拯救兩個廠幾千名下崗職工,就為了聽他們幾句歌功頌德,就要讓全州市幾百萬老百姓跟著熬苦日子?
我當初說這是撿芝麻丟西瓜,指的就是這種糊塗事!跟新州幾百萬父老鄉親的福祉比起來,這幾千個下崗職工,難道不就是微不足道的芝麻?”
陸源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心口又悶又堵。
常天理竟然把他得如此稚!竟然把他力推兩廠轉型,說是為了貪圖下崗職工的幾句恭維?
可笑!那些虛無縹緲的虛榮,對他這個死過一次、重活一世的人來說,連糞土都不如!
上一世,他什麼滔天的虛榮沒過?什麼極致的風沒經歷過?山珍海味吃到膩,前呼後擁慣了,阿諛奉承聽得起繭——可到了最後,還不是一場空?
唯有踏鬼門關的那一刻,他才徹底明白,所有的浮華都是鏡花水月,全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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