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省城暖意漸濃，卻吹不散南達電自行車廠辦公樓裡的沉悶。三樓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鍾小波抬手輕叩兩下，聽到裡面傳來一聲略顯疲憊的“進”，才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不算寬敞，陳設簡潔甚至有些陳舊，牆上掛著南達電車的幾款產品海報，邊角已經微微卷起，看得出來許久沒有更換。
凌東南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一份市場報表，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報表邊緣，一剪裁得的西裝，卻難掩眼底的落寞——鍾小波一眼就看出，陸源市長說的沒錯，這個人在這裡，確實過得不舒心。
“凌總，打擾了。”鍾小波主上前，臉上帶著得而真誠的笑意，遞過自己的名片，“我是永興集團新州分部的鐘小波，冒昧登門，還請海涵。”
凌東南接過名片掃了一眼，眼神里掠過一詫異，站起來跟鍾小波握手，又指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鍾總，歡迎。永興集團，我有耳聞，你們不是主打房地產嗎，找我有何貴幹？”
鍾小波坐下，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卻又留有餘地：“凌總，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我就直說了，我今天來，不是談合作，是想誠誠懇懇地，向你遞一份邀請。”
“什麼邀請？”凌東南心念一。
他在南達待了五年，一手把南達的產品打磨得有模有樣，可集團總部目短淺，只守著省城的一畝三分地，從不聽他拓展外地市場的建議，久而久之，他也沒了當初的幹勁，這般突如其來的邀請，雖意外，卻也沒讓他太過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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