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走近兩步，蹲下，與那高個子小弟平視。
月從厲晏琛側後方斜過來，將他半邊臉頰和肩膀上鍍了一層冷白的邊。
而另外半邊臉陷在濃重的影裡，形鮮明的明暗分割。
厲晏琛半蹲著，睥睨俯視著他。
小弟這才看清，對方臉上雖然還掛著“笑”，可那雙眼睛，此刻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裡面結著厚厚的冰，一溫度也沒有。
那目，彷彿能穿皮，一瞬不瞬地鎖定著他，直看到人骨頭裡去。
平靜得像在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品，計算著從哪個角度下刀最省力。
小弟只覺得那寒意順著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似乎都在瞬間凝了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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