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簡單。我只有一個條件——”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米蘭城,歸我!”
貝里昂聽罷,心中先是一愣,隨即一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暖流般瞬間湧遍全。但他久經沙場,面上依舊保持著適當的驚愕與沉思。
實際上,在他率領大軍揮師東進、兵鋒直指米蘭的途中,就曾以信請示過遠在普羅旺斯的宮廷方面。
普羅旺斯公爵的回信意思明確:米蘭雖富,但距離普羅旺斯本土過於遙遠,中間還隔著眾多山脈與艮第侯國的勢力範圍。即便佔領,也如同飛地,難以有效控制和管理,戰略價值遠不如實實在在的金幣人。若能以放棄對米蘭城的領土要求,換取更大份額的現財富,對普羅旺斯而言,是一筆極為划算的買賣。
再者,回顧艮第侯國與普羅旺斯公國在戰前秘協商劃定的作戰區域和勢力範圍,米蘭城及其周邊核心區域,本就明確歸屬於艮第侯國的未來勢力版圖。普羅旺斯此次加對倫第的征伐,首要目的是洗刷昔日敗於倫第之手的恥辱,並趁機徹底肢解這個宿敵,吞併與其接壤、且更易控制的倫第西部領土。
至於這座名聲在外的倫第首府,對普羅旺斯宮廷而言,其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統治價值。他們參與此戰的核心目標,自始至終都非常明確——財富。能從這座富得流油的城市中攫取到足夠厚的金銀財寶,充實國庫,犒賞將士,便已達到了最大的戰略目的。一座孤懸在外的城池,反而可能為負擔。
心念電轉間,貝里昂迅速權衡了利弊。亞特的提議,不僅完全符合普羅旺斯公爵的既定方略,甚至給出的價碼(六財貨)遠超他戰前最樂觀的估計!這簡直是天降橫財!
他臉上適時的困漸漸化為一種鄭重其事的沉,彷彿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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