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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道理亞特心裡自然明白。他輕輕晃著杯中的殘酒，目深邃，隨即對羅伯特的擔憂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神甫的提醒，我明白。完全信任溫德爾，無異於將匕首到別人手中。”他話鋒一轉，“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完全依靠、或者說只依靠那些早已投誠的自治城邦商人來管理倫第，我的統治就真的穩固了嗎？”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划著，彷彿在勾勒一幅權力平衡的圖譜：
“那些城邦商人，看重的是商業利益和特權。他們或許現在對我俯首帖耳，是因為我能給他們帶來秩序和利用特權的機會，保住他們的財富。可一旦他們的勢力在倫第過度膨脹，形了新的壟斷，甚至聯合起來，難保不會滋生新的野心，反過來掣肘於我。到時候，我難道要再發一次戰爭來清理他們嗎？”
他抬起頭，看向羅伯特，眼中閃爍著冷靜的算計：
“所以，我接納溫德爾和他後的奧尼西爾家族，並非出於單純的信任，而是基於制衡的需要。”
隨即，亞特詳細闡述了自己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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