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夫主教靜靜地聽著，灰白的眉下，目深邃。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著桌上典籍的皮質封面，直到亞特說完，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拖欠賦稅，侵蝕基；權威渙散，搖國本。你的觀察，切中要害。”奧夫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認可之意明確，“財富是權力的，威是秩序的骨架。兩者皆虛，則軀難存。那麼，”他話鋒一轉，那雙能看人心的眼睛直視著亞特，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亞特，你認為，該如何做，才能改變當前這令人憂慮的現狀，為宮廷重新注足夠的權威，讓重新流淌，讓骨架重新立呢？你從南方歸來，攜大勝之威，觀北地之局，想必心中已有思量。”
他沒有問“是否該加強權威”，而是直接問“如何做”，暗示了他對亞特可能擁有解決方案的期待。
房間的空氣彷彿因為這個問題而變得更加凝練，燭火的暈似乎都聚焦在了兩人之間。奧夫在等待，等待這位年輕的南境伯爵，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隨即，亞特微微前傾，聲音低了些，帶著坦誠商議的意味：“實不相瞞，主教大人。關於如何應對當前困局，在我北上之前，盧塞斯恩的保羅伯爵與我的岳父高爾文大人之間已經有過通。他們二人對此的看法……是加強威爾斯、盧塞斯恩、科多爾三省之間的聯絡，結穩固聯盟，以此匯聚足夠的力量，形強大的武力威懾，迫使那些暗中削弱宮廷權威、拖欠賦稅的地方領主收斂行徑，重新尊奉貝桑松宮廷的號令。”
他略微停頓，讓這個方案在空氣中沉澱一下，然後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這個方案，看上去直接了當，或許短期能收震懾之效，不失為一個高效的應對之策。但是，”他強調了這個轉折，“無論是保羅伯爵還是高爾文大人，或許都忽視了這個做法中最危險、也最可能適得其反的一點……”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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