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行人剛衝到波粼粼的溪邊,便再也按捺不住,急不可耐地紛紛翻下馬。
士兵們扯下悶熱沉重的頭盔,隨手扔在岸邊的卵石或草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也顧不得許多,踉蹌著撲到清澈的溪水邊,跪倒在地,迫不及待地用雙手捧起冰涼的溪水,先是貪婪地大口灌下,緩解嚨的灼燒,隨後又狠狠地澆在臉上、頭上……
冰涼刺骨的瞬間驅散了暑熱和疲憊,讓昏沉的頭腦為之一振,士兵們發出陣陣嘆息或低吼。
那名金髮騎士作稍顯從容,但也迅速解下空空如也的鹿皮水囊,在溪流中灌滿清冽的泉水。接著,他從馬鞍旁取下裝著麵包、乾和酪的布袋,轉朝著坐在岸邊一塊平坦大石上的領兵男爵走去。
男爵正用溼布拭著臉頸,接過騎士遞來的水囊,仰頭咕咚咕咚連灌了好幾大口,清涼的流過乾涸的食道,帶來一陣舒爽。
他抹了把角的水漬,又接過騎士從布袋裡拿出的一塊黑麥麵包,狼吞虎嚥地啃了起來……目卻並未閒著。
他一邊咀嚼,一邊抬頭,眯著眼睛向西北方向。那裡是連綿起伏的群山和深邃的壑,地形複雜,正是從灰狗村方向前往貝桑松的必經之路。據時間估算,亞特手下押送那個“活口”的隊伍,此刻應該就在那片區域某移,或許已經離他們不是太遠。
嚥下裡的食,男爵聲音沙啞地對侍立一旁的騎士吩咐道:“時間不等人。等夥計們緩過了勁,你挑三五個眼神好、腳利索、機靈點兒的弟兄,先行一步,往前頭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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