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之英輕聲道：“這子便是昨夜的獵人，那男子臉如白紙，雙目無神，印堂有淤紅，當是了什麼重大傷病。”
那子扶著病人走的極慢，足好一會才來到樓下，兩人尋了婁虞旁的空桌坐下，那子等上了素面之後，一邊服侍男病人吃飯，一邊不時抬起頭來朝門簾張，似乎在等什麼人到來。
男病人吃了幾口湯麵，臉上漸漸有了，便在此時，門簾輕輕一挑，一人頭戴方巾，穿綠袍，踱著方步慢悠悠走進店來，小二見此人來到，忙滿臉堆笑道：“李神醫來啦，快到裡頭寬坐。”
那子似乎舒了口氣，舉手揮與他示意，李神醫見到他們，臉上立時堆滿了笑，搖搖晃晃向那桌走去，沿途經過之，倒有不食客向他或點頭或招呼，且個個神恭敬，李神醫也逐一回禮客套，隔了好一會，才來到那兩人的桌前。
只聽那子道：“李大夫，今日你開下方子，是不是三日之後，家兄便可復原？”
李神醫道：“若三日便敢說復原，那是有些言過其實了，不過病好轉，恢復到八九，總是問題不大。”
婁之英此時已瞧得明白，知道這的哥哥染重疾，那李神醫看來是當地有名的郎中，被這兄妹請來診病，只是看那男子臉上的蒼白之象，不僅是有了病患，亦有了傷的症兆，這等傷病豈會在一朝一夕間好轉？那李神醫大言不慚，說三日會康復七八，看來此人神醫之名，頗有欺世盜名之嫌。
李神醫見那子神將疑，又道：“我李晉在五坡集無人不知，程姑娘也是慕名找我過來，難道還信不過鄙人嗎？昨日你說上銀錢不夠，這一夜籌度的怎樣？老實說，那隻熊膽是我半年前從湘潭獵戶手中高價買得的，本留著以防不時之需，當年沈保正要買，我都堅決不售。若不是這次令兄病危急，我也不會獻出來給你們。如今這熊膽又在藥酒中浸泡了許多日，一千五百兩刨去本錢，只餘下一百兩不到，那便算鄙人的跑費罷，有道是醫者父母心，我便再虧上一虧，診費卻不問你另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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